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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设计] 马克·吕布:用镜头对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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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3 21: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赛因斯 包书蓓



马 克 眼 中 的 世 界——


安德烈·维尔泰(André Velter) 自然而然来临的生命,是一本贯穿时光的画册, 它踏着舞步,流浪,嬉戏, 弹指间经过所有的国家, 所有的天空,所有的躯体,所有的容颜, 在它眼中,这颗星球,就好比一场跳房子的孩童游戏。 于是,眨眼间,全凭本能地, 带着一种温情,这个世界被捕捉到了。 正是这种温情,让它往往能多想一步,踩偏一步, 不伤及裸露的现实、做着梦的现实, 也不伤及奇妙的“存在”本身。 这道目光是觉醒的,友善的, 但它也刻意不去回避历史的悲剧, 世间的混沌,被遗弃的河岸, 也不会为了审美观而放弃伦理。 审美观只尊重显而易见的商业法则, 四处催生陈词滥调、隔膜, 和虚假的话语。 此处可见之物,并不显眼, 它在光影的轻抚间,在会心一笑间, 在心与心的低语间显现, 有时带着温柔的乡愁,有时甚至是直白的讥讽, 出其不意间被捕捉到的现实, 其最本初的魔力才得以保存。 这种独一无二的美, 化远为近,让他乡成为日常,化滑稽为温情。 它漫游的脚步看似无忧无虑, 当中的情感却始终强烈, 让日、夜、镜子都染上魔力, 赋予秘密以活力, 有了这个秘密,即便是最平常的景深, 也都包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 这台镜头,好像只用最客观的方式去观察, 它最关注人与物之间转瞬即逝的关系、 共鸣与默契, 它只想着去捕捉, 集体灵魂的效力与征兆。 走完这么一段记忆、机遇、人性与遗忘的旅程, 才发觉,这时时常新的天才, 首先是一束内在的光, 一束孤独的光,照亮道路、沙漠、城市、 倒影与姿态。 这里发挥效力的,除了各种考验、无常、 命中注定与偶然的幸福, 更是一门精细、繁琐的手艺, 它迫切地解开美的线索, 就好比一位全身心信奉世间景象之歌的传道者。


他(马克·吕布)展示了世界的复杂和多样性,看着他的照片,世界在我们面前活过来——带着它所有的美丽、希望和绝望。他对人的激情笼罩一切。



——朱迪斯·古特曼(Judith Gutman) 《当代摄影家》


2016年8月30日,93岁高龄的马克·吕布(Marc Riboud)与世长辞。他是20世纪最伟大的摄影师之一,也是新中国成立后最早进入中国拍摄的西方摄影师之一。在中国,他曾为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人拍下珍贵的瞬间,但受到他更多关注的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远胜于某种专业技术,摄影之于我,是一种令我近乎着魔的情感。”带着这份执着,马克·吕布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用镜头记录每一个打动他的细节。他的作品不带任何偏见,既展现了世间的温情,又揭露出人性的丑陋。



马克·吕布在其50周年摄影生涯纪念展中的瞬间 法国巴黎 2009年


摄影缘于羞怯


1923年6月24日,马克·吕布在法国里昂出生,在家里排行第五。和活泼开朗的哥哥姐姐不同,马克天生内向,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在家里,哥哥姐姐总有说不完的话,我只在一旁悄悄听、默默看。或许因为这个原因,我的双眼逐渐学会自己找乐子,形成了自己观看世界的方式。” 14岁生日时,父亲送给马克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一台袖珍柯达相机。他从镜头里往外看,按下快门,完成了他的第一张照片(也有人称此前他曾给一对情侣拍过一张接吻的照片)。从此,镜头成为他观察世界的重要窗口,摄影也在后来成为终其一生不断追求的事业。 马克·吕布是个闲不住的孩子,喜欢四处逛,父亲年轻时写的环球旅行日记更是让他神魂颠倒。他把这些日记读得滚瓜烂熟,梦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离家出走”,去到那些遥远的国度。 正当他天马行空地畅想未来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面对祖国经受的危难,1943年,马克·吕布加入法国地下反抗军,反抗法西斯统治。战争结束后,他进入里昂中央理工学院(École Centrale de Lyon)学习工程学。1948年毕业后,他进入维勒班的一家工厂成为工程师。 规律的工作和生活并没有让他忘记儿时的梦想。1951年里昂文化节期间,他拍下无数他认为有趣的画面。镜头里精彩的场景和用相机拍摄的经历让他兴奋不已,于是,他辞去稳定的工程师工作,背着相机,开始旅行,用孩子的眼光来观识世界。


玛格南岁月


1953年,30岁的马克·吕布来到巴黎闯荡。在这里,他结识了亨利·卡蒂埃-布列松(Henri Cartier Bresson)和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两人是当时著名的摄影师,也是玛格南图片社(Magnum Photos)的发起人。布列松向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推荐了一个取景器,它有颠倒画面的特性。



马克·吕布(中)和导师亨利·卡蒂埃-布列松(右)在一起 1993年 带着相机,马克·吕布一路走一路拍,来到著名的艾菲尔铁塔。铁塔上头戴帽子、手握刷子、嘴里还叼着香烟的工人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他将镜头对准了其中一名工人。看到取景器里头朝下出现的油漆工,马克·吕布吃惊极了,“那一刻,这个神通广大的取景器本应帮我判断构图平衡,结果差点让我自己失去了平衡”。他站在逼仄的盘旋楼梯上,丝毫不敢动弹。 后来,这张照片发表在《生活》杂志上。照片里,金属支架上的油漆工熟练地挥动着刷子,像极了一位轻盈的舞者;在铁塔之下,繁华的巴黎变得遥远而模糊。因为这张照片,马克·吕布第一次作为一名摄影师被世人知晓,他也因此有机会进入蜚声世界的玛格南图片社。



埃菲尔铁塔的油漆工“扎佐” 法国巴黎 1953年 “玛格南是一个思想的社区,一种共享的人性特质,一个对事物的好奇心,一个对正在发生的东西的尊重,一个将之视觉化的欲望。”这是布列松对玛格南精神的总结。在玛格南,马克·吕布如鱼得水,也因此激发出强大的行动力和蓬勃的创造力。 和很多当地的摄影师一样,马克·吕布拍摄了大量照片,向世人展现巴黎的方方面面。1953年,他第一次走出法国,到南斯拉夫进行拍摄。1954年,他遵从罗伯特·卡帕的建议,前往伦敦。结束了在伦敦长达一年的生活后,他买了一辆二手车,开始长途旅行——从巴黎出发,开向黎巴嫩首都贝鲁特,途经土耳其、伊朗、巴基斯坦、阿富汗和尼泊尔,最后抵达印度的加尔各答,历时一年。



部族武器车间里持枪的小男孩。 阿富汗 1955年



瓦拉纳西的印度教徒在恒河洗浴后在太阳下晒干他们的腰布 印度 1956年



一群蒙着面纱的妇女正准备前往投票站行使独立公民投票权。 阿尔及尔 1962年



阿克拉港口 加纳 1960年 “玛格南是一个密切合作的组织,但它的每个成员都有鲜明的个性,而且每个成员都有责任保护自己的个性。”马克·吕布说,“我得到了数不清的好建议,比如怎么从一帮阿拉伯人之间钻过去,从以色列到埃及怎么换护照,还有在雅典普拉卡怎么找到正宗的好饭馆……我还得到了无数的联系方式,这些联系方式就好像打开各洲各国各个城市大门的钥匙。唯有怎么照相,几乎没有任何建议。” 1957年,他在中国拍摄数月;1958年又到访印度尼西亚和日本。在日本,他把视线聚焦于女性,以她们为主题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日本女人》(Women of Japan),并请来法国著名作家克里斯蒂娜·阿尔诺蒂(Christine Arnothy)为他作序。之后,他又穿过阿拉斯加州,访问了美国和墨西哥。 此后数十年,马克·吕布的足迹遍布全球,尤其是亚洲、非洲和美洲。他用镜头记录了阿尔及利亚独立运动、越南战争和中国的“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等历史时期,也记录了这些国家人民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的照片发表在许多知名杂志上,包括《生活》《国家地理》《巴黎竞赛画报》《明星周刊》等。 1959年,由于他的出色成绩,马克·吕布当选玛格南图片社欧洲分部副主席,1976年又当选图片社主席。但他终究像一匹野马,渴望独立,不受拘束。1979年,他离开了供职26年的玛格南,但他在那里和同事们建立的友谊得以长存。


22



次与中国相遇


在法国,马克·吕布几乎成为中国的代言人。巴黎一家专门办理法国人赴中国旅游的旅行社,特意把马克·吕布有关中国的照片贴在门口,用这块“金字招牌”招揽生意。 有传言称,马克·吕布一生都在不停地离开中国又回到中国。对此,他说:“这不完全准确,但我确实无法掩饰对中国的喜爱。” 1956年旅居印度时,马克·吕布偶遇一位认识周恩来总理的朋友。通过这层关系,红色中国第一次向他敞开大门。1957年1月1日,他从当时仍是英国殖民地的香港过境,进入中国。过海关时,香港警察不愿开车送他,并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要去,你自己走过去”。但这丝毫没有阻止马克·吕布对于中国的狂热,他急切地徒步跨过了中国的边境线。



王府井大街上,一位穿着黑色大衣配戴白狐狸毛领披肩的贵妇。北京 1957年



寒街上的三个小女孩 北京 1957年 回忆起第一次来到中国时的情景,马克·吕布记忆犹新。“从广州到北京,坐火车要两到三天。当时,南京长江大桥还没有建起,火车到了江边,我们还要坐船渡江。在重庆,我第一次坐上了中国的飞机……”他说,“这趟火车把我从香港带到广州,换句话说,就是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在这趟火车上,他拍下了在中国的第一张照片:一位女农民,梳着中式发髻,穿着布衫,样子体面又端庄。 在中国最初的几个月,他始终在被他称作“天使看守”的向导陪伴下度过。从城市到乡村,从工厂到学校,他走过泥泞的稻田,坐火车从南到北穿越整个中国,还亲历了十几次影响广泛的人民运动。他一直在行走,不停地拍摄。他的照片总能出人意料。拍摄武汉长江大桥时,他在建成一半、气势宏大的大桥旁,摄入一只风帆破烂的渔船和潦倒的渔夫。伟大与渺小、国家与个人、华丽与贫穷,这张照片所表现的,超越了政治和文化的界限。 回去后,马克·吕布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一直惦记着这个遥远的东方国家。但他等待了近8年才获得第二张签证,于1965年再次来到中国。这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前期,中国处在紧张的政治气氛下。他的照片记录了这个时代的一切,包括田地里衣衫褴褛的学生,天安门广场上振臂高呼的学生,还有从他镜头前匆匆走过的女子,这个女子手里的报纸登载的是中国成功引爆第二颗原子弹的新闻。这些照片在国际媒体上发表,后来被收录到他的第二本书《中国的三面红旗》(The Three Banners of China)当中。这本摄影集后来在纽约获海外新闻俱乐部奖。



琉璃厂大街。 北京 1965年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开始了对外开放,马克·吕布也满怀激情地记录了中国社会的巨变和经济的腾飞。“了解中国最好的方式就是观察”,这个想法激励他一次次重返中国。 马克·吕布拍摄过不少中国伟人,1957年,毛主席宴请波兰总理时,马克·吕布成为唯一获准进入的外国摄影师。晚宴举杯敬酒时,他按下快门,为毛主席留下珍贵的正面特写。1971年,在与法国教育部长阿兰·佩雷菲特会谈时,周恩来总理伸出两根手指说,他在巴黎留学时只学会两样东西:马克思主义与列宁主义。这一场景被马克·吕布抓拍下来,成就了一张经典之作。他拍摄的这些肖像在展览中被藏家重视和收藏,并受到专业拍卖行的关注。



周恩来对来访的法国国民议会代表团说:“当年在巴黎的时候,我的确在学习:第一,学习了马克思主义,第二,学习了列宁主义。”同时,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中国 1971年 2010年3月,88岁高龄的马克·吕布再次来到中国。他不仅要在上海办一个影展,还想了却一桩心愿。1971年,他曾拍摄一名上海芭蕾舞学校的学生,这次,他想寻找照片中的女孩。当事人最终出现在展览现场,马克·吕布的心愿也终于达成。这个小小的插曲,足见他对中国的牵挂。



2010年3月5日,马克·吕布的摄影回顾展“直觉的瞬息”在上海美术馆开幕,88岁的马克·吕布偕妻(右一)出席。在现场遇到了照片中当年所拍摄的人(左一),格外惊喜。 他对摄影的理解也影响了中国的摄影师们。1950年代的中国,当摄影大都是政治宣传的工具时,马克·吕布把镜头转向另一面,记录下中国各阶层普通民众的生活细节。他的作品向世界展现了一个真实而生动的中国,这种纪实的创作风格和人文情怀也对中国的新闻摄影和纪实摄影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从1957年起,马克·吕布先后22次到访中国,他抓拍的很多照片已成为巨变中国的一份历史档案。然而,这个自称“徘徊在王府井大街的次数比在香榭丽舍大道还要多”的外国人对中文几乎一无所知,并且从未想过要学习中文。面对人们的疑惑,他骄傲地说:“我要保持外来人的新鲜视角。”


旁观者的直觉


无论在中国还是其他地方,生性腼腆的马克·吕布常常是安静而孤独地旅行、摄影,很少与拍摄对象交流——他要保持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好奇心,从而获得更加客观而独特的感受。“摄影是一种日常小工作,但要以狂热去从事,要保持好奇。为了滋养它,必须切断与居住地的某些关联,因为这些关联常是成见的来源。一有成见,就看不清楚了。”马克·吕布说。 正是对自己摄影师角色理性的坚守,使得他能够在镜头后面始终坚持做一个旁观者。他曾给纳粹战犯克劳斯·巴比(Klaus Barbie)拍照,这个曾将43个儿童扔进奥斯维辛集中营的“里昂屠夫”,在照片中看起来像个慈祥的祖父。马克·吕布坦言,拍摄这张照片时,他什么也没想,巴比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普通的拍摄对象。 在他看来,照片和真相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我们拍摄的只是些细节,是这个世界的一小角而已。即使把许多细节拼起来,也不能产生一个观点,更不是一种价值判断”。他曾在1957年拍摄一个裸体女人。他说,这只能证明,在10多亿中国人中,曾有一个女人,1957年在中央美术学院,愿意让他拍摄裸照。报章如果滥用这样一个细节,就会扭曲整体的真正面貌。 工程师出身的马克·吕布对图片的结构和线条有着天生的敏感,在他的作品里,总能看到高度和谐的点、线、面。这些几何的样式使照片对比更强烈,更富冲击力,是他极具辨识度的镜头语言。 不同于布列松对“决定性瞬间”的坚持,马克·吕布在摄影中更加重视直觉。对他而言,摄影是面对一个惊奇的自然反应,无需讨论和分析。“拍摄对于我来说从不‘痛苦’,而是种享受,如同听首乐曲或诵读诗歌。”吕布说,他喜欢没有目的地到处看看,他从不确定自己要拍什么,去一个地方之前也不做功课,而是凭直觉率性地捕捉瞬间的快乐。 2010年,马克·吕布摄影回顾展在中国举办。这次影展主题为“直觉的瞬息”,正是对马克·吕布的致敬。展览中,马克·吕布的一百多幅经典作品的时间、地点完全被打乱,以拍摄对象为线索重新排列,还原了最朴素的影像语言。在展览的前言中,马克·吕布说:“我喜欢离家出走,摆脱一切束缚,尽可能近地去观察改变我们这个时代人们生活的一些事件。但这种观察不仅仅是出于好奇,更是我看到了那些启发我灵感的东西后被激发出的热情。我喜爱在混沌中寻求井然之时,那些视觉之上的惊喜和转瞬即逝的快乐。”


为了简单的美


1967年10月21日,数千名示威群众呼喊着口号冲向五角大楼,示威群众与手持武器的军警发生冲突,一场反对越战的和平集会演变成暴力事件。17岁女孩简·罗斯·卡什米尔(Jan Rose Kasmir)手持鲜花站在荷枪实弹的军警面前。她试图引起军警们的注意,并且希望能和他们对话。这一幕被定格在马克·吕布的镜头里。这幅《枪炮与鲜花》成为他最著名的摄影作品之一,也成为非暴力抗争的象征。马克·吕布说:“她在刺刀面前毫不畏惧,相比之下那些军警们应该更加胆怯吧。”



枪炮与鲜花。在五角大楼前的反越战游行中,美国姑娘简·罗斯·卡什米尔勇敢直面美国国民警卫队。美国华盛顿 1967年 马克·吕布认为,摄影的角色是在记录发生的事,不加表演,“如果你要安排一个美国女人把花插在枪杆上,你一定找不到这张脸、这个表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冷漠,也不是拒绝美。他说:“面貌的美丽也给我更强的撼动,这也是摄影中很重要的。” 作为一名摄影师,马克·吕布喜欢拍人,也爱雾中的山脉和静物——只要题材能提供一个视觉机遇。他偏爱动的东西,“因为摄影主要是捉住某一瞬”。一切凑得恰好,将动作在最恰当的时机捕捉下来,就像音乐上最准确的音符和建筑上的平衡。 对于摄影中的审美,他更看重简单清晰。他说:“生活是一个视觉的大混沌,一大堆彼此交错、柔和的形状,杂乱无章。要加以删减,理出一个清楚的条理,同时把这秩序与混乱分开。选择,这是我们对付混乱的办法。我们不能像画家那样创造形状,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简化,以使它清晰易见。” 从事摄影60余年,马克·吕布一直都在行走,用无数经典镜头摄下世界的美。近90岁高龄时,他还能在广州街头大步流星地追着美女拍照。他永远不知疲惫,不断寻找“孩童时代的眼光、发现的快乐和对周遭事物永恒的惊奇”。对他而言,在瞄准线那一端的是现实,而取景框可以化现实为梦。 【全文刊于2016年10月号,更多图文阅读请订阅《世界知识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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